文/暮妍
图/爱奇艺视频截图
01.
顾廷烨父亲跟他争吵的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你的外祖是为了这个爵位，才把你母亲嫁到我们家的，你对得起他们这番谋划吗？”
顾廷烨父亲这句话说得有错吗？
没错。
顾廷烨的母家是商贾之家，宋朝商人的社会地位低下，他的外祖确实是为了实现阶层跨越才把家中独女嫁入侯爵府的。
顾廷烨最后也确实承袭了爵位，但他的那个爵位很“贵”。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一切要从顾家为什么会娶白氏开始说起。
顾家作为丹书铁券在手的勋爵人家，之所以会自损颜面去和商贾人家结亲，是因为欠了朝廷许多钱还不上，官家追查之后，他们急需进账三五十万两来填补亏空。
他们了解到，扬州盐商白老爷孤身闯下一片大基业却因为膝下只有一女而急着给女儿寻门好亲事作为托付。
于是顾家老侯爷亲自登门向白家抛出了一张侯门入场券，券值五十万两（白氏的嫁妆）。
白老爷原本对外放出的消息是不管寒门还是富豪，只要能全心全意对自己女儿好，他都愿意配上厚厚的嫁妆送女出嫁。
这个消息表面上看着是白老爷无所谓女儿未来夫家的家世，但其实主要还是为了吸引一些高门大户来求娶自己女儿。
商人是最精明的，尤其是他那样孤身闯荡还能把生意做大做强的商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真金白银的诱惑之下，哪里可能还有什么真心人。
他怎么可能不懂，他一定懂。
他不过是想要用自己的财富尽可能为女儿找一个体面的归宿，帮助后代实现阶层跨越。
当然，百年之后他的诺大产业也是需要外孙来继承的，而他的外孙只有出身于高门大户才能更好更稳地替他守住产业。
所以他即便知道顾家求娶他女儿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拿他给的丰厚嫁妆去填补亏空，他还是同意了的。
不管是作为一个渴望脱离商籍的商人，还是作为一个深爱女儿的父亲，他的这种权衡利弊都无可厚非。
谁还不是凡尘俗世里的一个俗人了。
02.
白老爷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许多年，利益交换自然是他在为人处世方面惯用的方式。
在他心里，一定是想着各取所需的婚姻只要双方都本着契约精神，就能互相成全地好好过日子。
可人有失算，马有失蹄，他没想到堂堂侯爵府表面上看着甚是体面，实际上竟是小家子做派，言而无信，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
顾偃开拿着白氏嫁妆解决了顾家亏空之后，就不愿意遵守约定好好对待白氏。
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原配大秦氏，因为对大秦氏有愧，就把无辜的白氏当出气筒，不停地轻慢她。
顾家上下更是在靠着白氏的嫁妆活下来后还私下嫌弃她出身卑微，以她为耻。
可怜白氏不知道她父亲和顾家的具体交易，她是满心欢喜嫁进顾家的。
她总觉得顾偃开是因为身为武将不大会疼人才总和自己疏离的。
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但她还是默默忍受一切，委屈之余仍然努力做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直到她无意间撞破真相，得知原来大秦氏并不是在顾家求娶她之前就病死的，而是顾家为了求娶她而强行休了大秦氏，让她痛苦而病死的。
顾家求亲的时候撒了谎，顺利解决问题之后又把她当成是害死大秦氏的元凶，所以才处处看她不顺眼。
急火攻心之下， 她腹中的二胎动了胎气，结果一尸两命，留下年幼的顾廷烨在顾家受苦许多年。
她去世后没多久，顾偃开就又匆匆娶了原配大秦氏的妹妹小秦氏，关于她的一切则被顾家人集体心照不宣地给隐藏了。
如果不是顾廷烨这个儿子后来大有出息，为她在顾家立传，她就不只是被隐藏，而是会被顾家给彻底抹去。
顾廷烨后来真的承袭了爵位，也为他母亲请封了诰命，圆了他外祖脱离商籍的愿望。
可想想他从小因为母家的出身而多年来一直被顾家人所排挤，再想想他母亲的惨死，他的心里又是怎样的唏嘘。
虽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可他的那个爵位，真的是很“贵”，他外祖父花了五十万两帮他买到一张入场券还不够，最后还搭上了他母亲的一条命。
03.
白老爷的筹谋值得吗？
如果抛开女儿难产而死的这个意外，以发展的眼光来看待，那肯定是值得的。
毕竟，实质性的利益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因为他的深谋远虑，白家嫡系几代人实现了阶层跨越，他辛苦打拼下的产业最终也因为顾廷烨这个继承人是侯府嫡子而能顺利保住和继续壮大。
顾廷烨虽然因为顾家人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但侯府嫡子这个身份还是给了他许多决定性的帮助，助力他更加成功。
顾廷烨为她母亲鸣不平，但他完全明白他外祖的良苦用心，他曾在亲眼看着一些商贾人家忙着榜下捉婿时说过：“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当年我外祖非要把我娘嫁入侯府，那些抢进士的商贾人家，和我白家都一样，都是为了儿女的下半生。”
是啊，在等级制度极为森严的那个年代，处于底层的那些人饱受歧视，谁会不想抓住机会跨越阶层呢？ 白老爷就是为了女儿的下半生，为了白家后代子孙。 女儿的惨死是个意外，是顾家不厚道，属于不可控因素，他的初衷是希望女儿能够有福气享受到自己为他精打细算的最终福利。 偏偏这人世间的事最难的是圆满。 思来想去，白氏的惨死对于白老爷和顾廷烨来说或许只能用我们耳熟能详的那句“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经暗中标好了价格”来作为慰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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